作为一个老大难,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正迎来前所未有的高压态势。而要实现“消除全部城市建成区的黑臭水体”,相对应地投资需求接近6887亿元。与此同时,黑臭水体治理路径仍将是一道“多选题”。
 
  一场由十五个巡查组掀起的黑臭水体整治督查正在全国掀开。而这只是,未来三年内城市水体“摘帽”攻坚战全面提速的一个缩影。
 
  城市黑臭水体并不是一件“新鲜事儿”。在此起彼伏的水生态环境整治风暴中,黑臭水体早已成为重中之重。三年前,“水十条”首次对城市黑臭水体治理制定了详细的任务表。自此,城市河道实现水清岸绿的目标不仅有了明晰的时间表和实施路线图,治水也随之进入铁腕治污的新常态。
 
  时间来到2018年,关乎黑臭水体整治的顶层设计更是相继落地。4月,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明确要求,要打好“城市黑臭水体治理”等七大“标志性重大战役”。就在十几天前,生态环境部与住建部联合印发《城市黑臭水体治理攻坚战实施方案》提出,2018年底,直辖市、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建成区黑臭水体消除比例将高于90%,即基本实现城市长治久清的水域生态环境。除中央发布的政策之外,多地已开展省级城市黑臭水体整治专项行动。


  随着各地列出治理清单,黑臭水体治理也进入到集中治理的攻坚阶段。来自住建部的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6月,全国排查共确认224个地级以上城市中,仍存有2100个城市黑臭水体。如下表所示,1745个水体已“摘帽”,264个黑臭水体正在“刮骨疗伤”,另有91个仍待制定具体方案。而在雷厉风行的前半程结束之后,黑臭水体治理这一宏大命题以极具现场感的形式无疑将在2018年这一关键节点,迎来“加速度”。
 

  然而,要完成上述目标,挑战可不小。目前,尚未完成整治的黑臭水体多数是难度较大、需投资较多、费时较长的“硬骨头”。同样是在2018年,5月—7月进行的首轮黑臭水体整治专项行动发现,各地上报已完成整治的993个黑臭水体中有75个尚未消除黑臭。与此同时,新发现黑臭水体274个,且广泛分布在东中西部。其中,黑龙江、贵州两省任务完成比例不足70%,后续任务繁重。


  黑臭水体整治之难,主要体现在久治无功。如上表所示,尽管近三年始终处于较高的曝光度和治理高压态势下,但在2017年迅速缩水的全国城市建成区黑臭水体个数,却在2018年再次小幅上涨。追根究底,“城市黑臭水体问题的实质是污水垃圾问题,症结在于城市环境基础设施不合格。”生态环境部水环境管理司司长张波说道。具体来看,水体出现黑臭反弹的原因包括城市污水处理能力凸显不足,截污治污设施相对落后。
 
  长此以往,由于缺少系统治理,控源截污不到位、管网建设历史欠账多、水体被人为拆分整治等现象便会纷至沓来。在众多业界人士看来,黑臭水体的罪魁祸首在于污水没能够切底截流,从而使生态破坏造成河道失去自净能力。在技术系统应用层面,2017年多部委联合编制的《城市黑臭水体整治工作指南》就曾提出了控源截污、内源治理、生态修复等多维路径。
 
  也正基于此,不同水体治理需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实行“一河一策”。正如在生态环境部召开的10月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刘友宾就曾指出,“解决黑臭水体的根本措施就是要建立完善的污水、垃圾收集、转运和处理体系,并建立长效管理机制,实现黑臭水体治理长治久清。”同时,水体承载的功能多元,也呼唤综合化治理。
 
  但要补齐这一短板,黑臭水体治理仍面临资金难题。现在全国供水管道长约100多万公里,而污水管道长仅60多万公里,相差40万公里。也就是,“加上污水处理厂、河道综合整治、后期管理维护等,黑臭水体的总投资额“超过一万亿是没问题的。”根据两部委此前公布的整治清单,近1800个黑臭水体的治理项目投资总额将超过2387亿元。而以环境效益和社会效益为主的黑臭水治理,社会资本的收益难以直接实现,也给各地的地方财政带来了巨大压力。
 
  为此,中央财政对示范城市给予支持。对2018年入围城市,中央财政每个支持6亿元,资金分年拨付。具体包括:九江、沈阳、长春、马鞍山、开封、宿州、青岛、长治、漳州、邯郸、信阳、临沂、淮安、福州、广州、重庆、内江、昭通、菏泽、咸宁。上述入围城市则将按相应要求制定城市黑臭水体治理3年方案。
 
  下一步,城市黑臭水体治理仍将是一场时间紧、任务重的攻坚战。生态环境部将继续紧盯36个重点城市,对问题特别突出、治理任务严重滞后的城市派驻工作组,确保36个重点城市黑臭水体整治进度达到年度目标要求。而在未来三年内,生态环境部也将会同住建部每年开展一次地级及以上城市黑臭水体整治环境保护专项行动。可见,城市黑臭水体治理这场没有“休止符”的攻坚战仍将有一段长路要走,所幸的是,它正驶入前所未有的快车道。